维护国家网络空间安全的国防力量协同防御体系构建研究

维护国家网络空间安全的国防力量协同防御体系构建研究

摘要：网络空间已经成为继陆、海、空、天之后的第五维战略空间，网络空间安全事关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是不可回避的重大现实课题。网络空间安全威胁来源广泛、隐蔽性强、破坏性大，单一主体难以有效应对，亟需构建多方协同、体系联动的防御格局。本文在界清网络空间安全内涵与特点的基础上，从国家安全的战略高度系统分析了我国网络空间安全面临的总体态势与突出威胁，深入剖析了国防力量在维护网络空间安全中的职责定位与作用机理，揭示了网络空间安全防御体系化的内在要求。研究认为，维护网络空间安全必须坚持总体国家安全观和积极防御思想，构建以国家统一领导为统领、以国防力量为骨干、以军民融合为依托、以技术产业为支撑的协同防御体系。本文据此提出强化顶层统筹、健全力量协同、深化军民融合、夯实技术产业基础、加强法治保障、强化人才支撑等对策建议，为构建国家网络空间安全协同防御体系提供理论参考。

关键词：网络空间安全；协同防御；国防力量；总体国家安全观；军民融合

一、引言

当今时代，互联网深刻改变着全球经济社会格局和国际安全格局。网络空间与物理空间相互交织、深度融合，已经成为人类生产生活和社会运行不可或缺的基础平台，也成为国家主权、安全和发展利益延伸拓展的重要领域。与此同时，网络空间安全威胁日益突出，网络攻击、网络窃密、网络恐怖主义、网络谣言、网络违法犯罪等活动频发，对政治安全、经济安全、军事安全、文化安全、社会安全等各领域安全构成现实而严峻的挑战。

从国际看，网络空间已成为大国战略博弈的新战场和军事竞争的新高地。世界主要国家纷纷将网络空间安全提升到国家战略层面，美国系统构建网络空间作战与防御体系，俄罗斯、欧洲、日本等国也相继出台网络空间安全战略，组建网络作战力量，开展网络攻防演练。网络空间军事化、武器化趋势明显，网络战已经成为继传统战争样式之后日益重要的作战形态，网络空间安全的战略地位急剧上升。

从我国看，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指出"没有网络安全就没有国家安全"，将网络安全纳入国家安全的战略全局。着眼于统筹发展和安全，我国制定颁布了《网络安全法》《数据安全法》《个人信息保护法》《关键信息基础设施安全保护条例》等一系列法律法规，出台国家网络空间安全战略，成立中央网络安全和信息化委员会，建立健全网络安全管理体制，网络空间安全的治理格局和防御能力不断巩固提升。

然而，必须看到，我国网络空间安全面临的形势依然严峻复杂。境内外的网络攻击、网络窃密和破坏活动仍较为突出，关键信息基础设施面临的网络安全风险不容忽视；随着智能化、数字化进程加快，大规模数据流动、新技术应用带来新的安全挑战；网络空间安全的攻防对抗日益激烈，整体防护能力与建设现代化国家的要求相比仍有差距。在此背景下，如何充分调动各方力量、构建体系化的国家网络空间安全防御格局，成为迫切需要研究解决的重大课题。

本文聚焦国防力量协同防御体系的构建问题展开研究。之所以强调"国防力量协同"，是因为网络空间安全的维护绝非某一部门、某一领域可以单独完成，它既需要国家层面的统一领导和统筹协调，也需要国防力量发挥骨干支撑作用，更需要军地双方、政企社学各方力量广泛协同、形成整体合力。本文力图在网络空间安全理论、国防力量职责定位、协同防御体系构建之间建立系统的分析框架，为国家网络空间安全防御能力建设提供理论支撑和政策参考。

二、文献综述

网络空间安全是当代国际国内学界研究的热点，相关成果可从以下几个维度加以梳理。

第一，关于网络空间及其安全内涵的研究。国外学者对"网络空间"的认识经历了从技术基础设施到战略域、作战域的深化。国际战略界普遍将网络空间视为继陆海空天之后的"第五维作战空间"，强调了其作为新型战略领域的重要地位。我国学者方滨兴院士较早对网络空间安全的概念体系进行了系统界定，指出网络空间安全是涵盖物理设施、信息内容、应用服务等多层面的综合性安全问题；沈昌祥院士强调网络空间安全需要从可信计算的根基上加以保障。这些研究为理解网络空间安全的范畴和层次提供了基础。

第二，关于网络空间安全威胁与形势的研究。大量研究从攻击者、攻击手段、攻击目标等角度分析了网络空间安全威胁的类型和特征，指出网络攻击具有来源多元、手法隐蔽、跨境流动、低门槛高技术等突出特点。有研究专门关注国家级别的网络攻击、网络间谍活动和网络战准备，认为网络空间安全已演化为国家间博弈的重要领域。也有研究聚焦关键信息基础设施保护，分析电力、金融、交通、能源等关键行业面临的网络安全风险及其防范。这些研究揭示出网络空间安全威胁的高度复杂性和严峻性。

第三，关于网络安全治理与协同的研究。围绕如何有效维护网络空间安全，学界从多个层面提出了治理思路。在制度层面，强调健全网络安全法律法规、标准体系和监管体制机制；在技术层面，强调发展自主可控的网络安全技术和产业；在组织层面，强调构建政府、企业、社会、个人多元主体协同参与的治理格局。国际层面，则围绕网络空间国际规则、国家行为准则、网络空间治理模式展开广泛讨论。我国学者特别强调坚持总体国家安全观，统筹传统安全与非传统安全，构建网络空间治理的"中国方案"。

第四，关于国防力量参与网络空间安全的研究。随着网络空间军事化趋势发展，国防力量在网络空间安全的地位作用日益受到关注。国外研究多聚焦网络作战、网络威慑和网络空间防御作战力量建设；国内学者则强调国防力量在维护网络空间主权、应对国家级网络威胁、支援国家网络安全防护等方面的重要作用，探讨网络空间国防动员、军民协同防御、网络民兵建设等问题。总体看，从国防力量协同视角系统研究国家网络空间安全防御体系构建的成果仍相对有限，这与网络威胁的严峻性和协同防御的现实需要不匹配，为本文的研究提供了切入点和拓展空间。

综合来看，现有研究为理解网络空间安全提供了丰富的理论资源和实践素材，但在系统整合网络空间安全态势分析、国防力量职责定位与协同防御体系构建方面仍有待深化，尤其在如何把国防力量置于国家网络空间安全总体格局、构建多方协同的整体防御框架上，还缺乏足够的学理阐述。本文尝试在此方面作出探索性贡献。

三、网络空间安全的内涵、特点与基本理论遵循

（一）网络空间安全的内涵

网络空间是指由计算机系统、网络基础设施、接入设备及其承载的数据、信息、应用服务等要素共同构成的虚拟空间。网络空间安全，是指网络空间及其承载的信息内容、服务功能不受威胁和侵害，能够保障国家主权、安全和发展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的状态和能力。从层次看，网络空间安全大体包括物理安全（网络基础设施设备安全）、运行安全（系统与应用服务安全）、数据安全（信息内容与数据资产安全）、内容安全（意识形态与舆论安全）等基本层面，涵盖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社会等各领域的网络安全问题。网络空间安全是一种典型的非传统安全，同时又与军事、政治等传统安全紧密交织，具有突出的综合性、系统性和战略性。

（二）网络空间安全的突出特点

准确把握网络空间安全的特点，是构建有效防御体系的前提。其一，威胁来源的广泛多元性。网络空间安全威胁可能来自境外敌对势力、恐怖分子、黑客组织、违法犯罪团伙乃至内部人员的违规行为，主体差异大、动机各异，识别和防范难度大。其二，攻击行为的隐蔽难测性。网络攻击依托技术手段实施，具有溯源难、取证难、隐蔽性强的特点，攻击者可以不断变换手法、藏匿身份，防御方往往面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动态博弈。其三，破坏后果的严重放大性。网络攻击一旦得手，可能迅速波及关键基础设施、敏感数据和公众服务，造成经济、政治、社会层面的连锁反应和放大效应，其破坏可能跨越地域、行业和物理边界。其四，攻防对抗的持续动态性。网络空间安全的攻防双方始终处于动态博弈之中，不存在一劳永逸的绝对安全，防御体系必须保持动态演进、持续迭加的能力。

（三）维护网络空间安全的基本理论遵循

构建网络空间安全防御体系，需要坚持若干基本理论遵循。一是坚持总体国家安全观。网络空间安全是总体国家安全的重要组成部分，必须统筹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社会等各领域安全，把网络空间安全置于国家安全全局之中加以谋划。二是坚持积极防御思想。我国网络空间安全防御奉行防御性的国防政策和网络安全战略，坚持"攻防兼备、以防为主"，在积极防御中增强主动防、防得住的能力，同时反对网络空间霸权和不合理攻击行为。三是坚持开放共享与自主可控相统一。在坚持网络空间开放合作、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的同时，强化关键核心技术自主可控，防范化解"卡脖子"和断供停服风险，筑牢网络安全的根基。四是坚持协同共治。网络空间安全是共同性安全，必须坚持政府主导、企业履责、社会协同、公众参与，充分调动各方力量构建整体防护体系。

四、我国网络空间安全面临的主要威胁与总体态势

（一）境外网络攻击、窃密和破坏活动持续高发

当前，境外针对我党政机关、重要信息系统和关键信息基础设施的网络攻击、窃密和破坏活动仍较为突出。多类境外黑客组织和网络攻击团伙持续对我实施定向网络攻击，窃取敏感情报和核心数据，篡改破坏重要网站和信息系统，植入网络后门实施长期潜伏。据公开报道和安全机构披露，我国每年遭受境外的分布式拒绝服务攻击、钓鱼攻击、勒索软件攻击等各类网络攻击数量庞大，部分关键领域和单位面临较为严峻的网络渗透和数据泄露风险。境外网络威胁已成为我国网络空间安全面临的最突出外部挑战。

（二）关键信息基础设施安全风险不容忽视

随着数字化、智能化进程加快，电力、金融、交通、能源、电信、政务、医疗卫生等行业的关键信息基础设施高度依赖网络和信息系统，其安全一旦失守，将直接影响国计民生和社会运行。当前，关键信息基础设施面临网络攻击面扩大、供应链安全风险上升、新技术新应用引入新漏洞等突出问题。部分单位网络安全防护投入不足、防护措施不到位、应急响应能力不强，关键信息基础设施的整体防护水平与潜在威胁程度之间仍存在差距。

（三）数据安全与个人信息保护压力增大

在数字经济快速发展的背景下，数据已成为重要生产要素和战略资源，数据安全风险日益凸显。大规模的数据跨境流动、超范围收集使用个人信息、数据泄露与滥用等问题时有发生，对公民合法权益、企业竞争力和国家数据主权安全构成威胁。"数据威胁""算法风险""深度伪造"等新型网络空间安全威胁不断出现，网络空间安全面临的新问题新挑战增多。

（四）网络意识形态与内容安全形势复杂

网络空间已成为意识形态斗争的前沿阵地，各种错误思潮、有害信息借助网络传播扩散，网络舆论生态和安全形势复杂多变。网络谣言、网络诽谤、网络炒作等乱象时有发生，境外势力借网络进行渗透策反、煽动颠覆的活动仍在暗中进行，维护网络内容安全和意识形态安全的形势依然严峻。

（五）新技术应用带来的安全挑战与攻防对抗加剧

人工智能、物联网、云计算、区块链、量子计算等新技术新应用在推动社会进步的同时，也带来了新的安全风险。人工智能技术既可用于威胁检测、安全防护，也可能被用于生成深度伪造内容、实施智能化网络攻击，加剧"攻防不对称"；数以亿计的物联网设备终端安全防护薄弱，极易被劫持利用。随着攻防双方的不断投入，网络空间的军备竞赛和攻防对抗呈现加剧态势，对未来网络空间安全态势产生深远影响。

五、国防力量在维护网络空间安全中的职责定位与作用机理

（一）国防力量参与网络空间安全维护的必然性

网络空间安全事关国家安全，是党、国家和军队的共同责任。从军事安全角度看，网络空间已成为现代战争的重要战场，网络攻防已成为联合作战的重要组成部分；从总体国家安全看，网络空间安全军事属性日益凸显，涉及国防和军队安全的领域必须由国防力量直接承担和维护。同时，网络空间主权是国家主权在网络空间的延伸，维护网络空间主权和安全，是宪法和法律赋予国防力量的重要职责。因此，国防力量必然肩负起维护网络空间安全的职责，成为国家网络空间安全防御的中坚力量。

（二）国防力量的职责定位

在维护国家网络空间安全的总体格局中，国防力量主要承担以下职责：一是维护网络空间主权和军事网络安全，确保军队网络信息系统和数据安全，这是国防力量的基本职责；二是应对和抵御来自国家层面的网络威胁和攻击，参与国家关键信息基础设施的网络安全防护和重大活动网络安全保障；三是遂行网络空间防御作战任务，在战时参与网络防御和网络反制行动，支撑联合作战体系的网络化运行；四是发挥技术优势，支援国家网络安全防护能力建设，开展网络空间安全领域的军地协同和资源共享。

（三）国防力量参与网络空间安全的作用机理

国防力量维护网络空间安全的作用，主要通过以下机理实现。一是防护支撑机理，即依托国防力量在网络防护技术、专业人才和大型信息系统运维上的优势，支撑和增强国家关键领域和重大活动的网络安全防护能力。二是威慑反制机理，即通过保有和展示必要的网络防御与反制能力，形成对潜在攻击者的有效威慑，提高攻击的预期成本，降低遭受网络攻击的风险。三是应急处突机理，即在重大网络安全事件和突发情况下，快速反应、迅速处置、有效恢复，维护网络空间的稳定运行。四是能力辐射机理，即通过军地协同、人才培养、技术转化和应急演练，把国防力量在网络安全领域的建设成果辐射到国家整体防护体系建设之中，带动提升全社会网络安全防护水平。这些机理协同作用，使国防力量成为国家网络空间安全协同防御体系的骨干支撑。

六、国防力量协同防御体系构建面临的问题与挑战

（一）顶层统筹与力量协同有待加强

构建国防力量协同防御体系，首要的是理顺宏观统筹和各相关主体协同的体制机制。当前，网络空间安全的领导管理机构已基本建立，但在具体运行中，军队、政府、行业主管、关键基础设施运营者等各类主体之间的职责边界、协同流程、信息共享机制还有待进一步明确和健全。网络空间安全威胁的跨域性、突发性，要求军民之间、军地之间在情报共享、威胁预警、应急处置上实现高效协同，但目前部分领域仍存在协同不畅、信息孤岛、重复投入等问题，影响了整体防御体系的效能发挥。

（二）网络空间攻防对抗能力存在短板

面对严峻的网络空间安全威胁，我国网络空间攻防对抗能力仍存在短板。在基础层面，自主可控的核心基础软硬件、网络安全产品和服务供给能力仍需提升，部分关键领域对外依存度仍然较高；在技术层面，针对新型网络攻击的检测、防御、溯源、反制能力有待增强，网络态势感知、应急响应和攻防演练的水平需进一步提升；在体系层面，覆盖全链条的网络防御体系、攻防一体能力和综合网络对抗能力建设仍需加强。能力短板使我们在应对高强度的国家级网络威胁时面临较大压力。

（三）网络安全人才队伍结构性短缺

网络安全对抗本质上是人才的较量。当前，我国网络安全人才总体缺口较大，结构性矛盾突出，既缺乏高水平的技术专家和攻防专家，也缺乏既懂技术又懂管理、既懂业务又懂安全的复合型人才。国防领域对既熟悉网络攻防又通晓作战指挥的军事网络安全人才需求尤为迫切。人才培养体系不健全、产学研用结合不紧密、人才吸引力不足等问题，制约了网络安全人才队伍的建设，进而影响协同防御体系的人才支撑。

（四）法治保障与标准规范尚需完善

网络空间安全治理需要完备的法治和标准保障。虽然我国已制定施行多部网络安全法律法规，但配套实施细则和条例规章仍需进一步完善，数据安全、人工智能安全等新兴领域的法律规制也处在探索完善之中。网络空间安全相关的标准体系、检测评估、认证认可等制度供给有待加强，网络空间安全的执法监管和法律责任追究机制需进一步健全，为协同防御体系的规范化运行和持续发展提供更加完善的法治保障。

（五）国际网络空间安全治理博弈加剧

网络空间安全的国际环境日趋复杂。围绕网络空间国际规则制定、网络军控、数据跨境流动等议题，各国利益和立场差异明显，国际博弈加剧。我国在网络空间国际治理中坚持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积极推动网络空间国际规则制定，但同时也面临单边主义、网络霸权、技术封锁等外部压力。如何在全球治理博弈中有效维护国家网络空间安全利益，是国防力量协同防御体系建设必须统筹应对的外部挑战。

七、构建国家网络空间安全协同防御体系的路径

（一）强化顶层统筹，健全领导管理和协同机制

构建协同防御体系，关键在顶层统筹和机制建设。要坚持党对网络空间安全工作的集中统一领导，充分发挥国家网信部门、网安部门和军队的职能作用，健全权威高效、军地协同、上下联动的领导管理体制。要完善军地网络安全协调联动机制，明确各方职责边界，建立需求对接、情报共享、威胁预警、联合处置、应急联动的常态化工作机制，打通军地之间、部门之间的信息壁垒，实现协同防御体系的整体联动。要强化规划统筹，把国防网络空间安全能力建设纳入国家和军队发展总体布局一体谋划、协同推进。

（二）做强国防力量骨干，提升核心攻防能力

国防力量是协同防御体系的骨干支撑，必须持续做强。要加快网络空间国防力量建设，加强军队网络安全专业力量建设和实战化训练，提升网络态势感知、攻击检测、应急响应和防御反制能力。要按照积极防御思想，加强网络空间防御作战准备，健全网络防御作战指挥体系和力量运用机制，提升在高强度网络对抗中的实战能力。要统筹推进网络防御与反制能力建设，做到攻防兼备、以防为主，形成可有效应对国家级网络威胁的综合网络防御能力。要坚持自主可控，发展自主可靠的网络防御技术和装备体系，为国防力量履行维护网络安全职责提供坚实的技术支撑。

（三）深化军民融合，汇聚全社会防御合力

协同防御体系的生命力在于军地协同、全民共建。要深化网络安全领域的军民融合发展，推动军队网络安全力量与国家网络安全力量、行业监管力量和社会安全力量的深度融合。要健全军地网络安全需求对接、资源共享、联合攻关和应急协同机制，支持网络安全企业和科研机构参与国防和军队网络安全建设，提高军地网络安全技术的双向转化运用水平。要加强网络空间国防动员能力建设，把社会网络安全力量纳入国家网络安全动员体系，形成平时服务、急时应急、战时应战的动员保障格局。要推动建立网络空间共治共享格局，发挥政府、企业、社会组织、公民个人的共同作用，构建全社会协同联动的网络安全防护网络。

（四）夯实技术和产业基础，提升自主保障能力

网络空间安全的根基在技术和产业。要加大网络安全基础研究和关键技术研发力度，聚焦自主操作系统、国产密码、安全芯片、智能防御等关键领域集中攻关，突破一批关键技术，掌握网络安全发展的主动权。要培育壮大网络安全产业，完善网络安全产业生态，发展自主可控的网络安全产品和服务，提高网络安全供给能力和自主保障水平。要推动网络安全技术与人工智能、大数据、云计算等新技术深度融合，发展智能化的网络防御技术和态势感知平台，提升对新型网络威胁的检测预警和应急处置能力。

（五）加强法治和标准建设，完善治理制度体系

要坚持依法维护网络空间安全，健全网络空间安全法律法规体系，完善配套规章制度和实施细则，强化法律实施和执行力度。要加强网络空间安全标准化建设，制修订关键领域、关键环节的网络安全技术标准和管理规范，推进网络安全检测评估、认证认可和等级保护制度的落地实施。要健全数据安全、人工智能安全、个人信息保护等新兴领域的法律制度，加强网络空间内容安全和执法监管，构建覆盖全链条的网络安全治理制度体系，为协同防御体系规范运行和持续发展提供坚实法治保障。

（六）强化人才支撑，建设高素质网络安全人才队伍

人才是网络空间安全的第一资源。要着眼建设网络强国和推进国防现代化的需要，大力加强网络安全人才培养。要完善网络安全人才培养体系，加强相关学科专业建设和产教融合、科教融合，深化网络安全人才学历教育、职业培训和继续教育，健全网络安全人才发现、选拔、培养、使用、激励机制。要特别重视军事网络安全和复合型网络安全人才培养，加强军地联合培养和人才交流，打造一支政治过硬、技术精湛、素质全面的网络安全人才队伍，为协同防御体系建设提供源源不断的人才支撑。

八、结论与展望

本文围绕国防力量协同防御体系的构建问题展开系统研究，主要得出以下结论。第一，网络空间安全是事关国家主权、安全和发展利益的重大安全问题，具有威胁来源广泛多元、攻击行为隐蔽难测、破坏后果严重放大、攻防对抗持续动态的突出特点，其维护必须坚持总体国家安全观、积极防御思想、开放共享与自主可控相统一、协同共治等基本遵循。第二，我国网络空间安全面临的总体态势严峻复杂，境外网络攻击窃密持续高发、关键信息基础设施安全风险不容忽视、数据安全和内容安全压力增大、新技术应用带来新挑战、国际博弈加剧，客观上要求构建体系化的协同防御格局。第三，国防力量是维护国家网络空间安全的中坚力量，其职责涵盖维护网络空间主权和军事网络安全、应对国家级网络威胁、遂行网络防御作战任务、支援国家网络安全防护能力建设等，其作用通过防护支撑、威慑反制、应急处突、能力辐射等机理实现，是国家协同防御体系的骨干支撑。第四，构建国防力量协同防御体系面临顶层统筹协同不足、攻防对抗能力存在短板、人才结构性短缺、法治标准有待完善、国际博弈加剧等挑战，需要以国家统一领导为统领、以国防力量为骨干、以军民融合为依托、以技术产业为支撑、以法治人才为保障系统推进。

构建国家网络空间安全协同防御体系是一个长期复杂的系统工程，需要在实践中不断探索深化。回顾全文，其体系构建的核心要义可概括为四个方面：其一，在领导体制上，必须坚持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发挥国家网络空间安全统筹协调机构作用，形成权威高效、军地协同的领导格局；其二，在力量构成上，必须坚持国防力量骨干引领与社会力量广泛参与相结合，既做强专业化的军事网络安全力量，又广泛动员企业、社会组织和广大网民共同参与防护，形成多元共治的整体力量格局；其三，在运行机制上，必须坚持平时建设与战时应战相贯通，健全情报共享、威胁预警、联合处置、应急联动的常态化机制，做到平时防得住、急时顶得上、战时打得赢；其四，在支撑保障上，必须坚持技术、产业、法治、人才多轮驱动，夯实协同防御体系的物质基础和制度根基。这四个方面相互贯通，共同支撑国家网络空间安全协同防御体系的整体运行。

面向未来，随着网络空间战略地位的持续提升和数字化智能化进程的加快，网络空间安全的风险挑战将进一步凸显，协同防御体系建设的重要性紧迫性将更加突出。我们要站在统筹发展和安全、维护总体国家安全的高度，坚持底线思维和系统观念，持续加强网络空间安全的顶层设计、体系建设和力量协同，坚持军地一体、平战结合、攻防兼备，不断提升国家网络空间安全的整体防护、应急响应和对抗反制能力。要主动参与网络空间国际治理，在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的实践中发挥积极作用，为国家发展、人民幸福和军事斗争准备营造安全稳定的网络空间环境，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提供坚强保障。

需要说明的是，网络空间安全风险具有高度的动态性和不确定性，相关威胁态势和数据都在快速演变，本文的分析主要基于公开信息，在具体量化数据和使用场景的呈现上存在一定局限。未来可在获取更多权威数据的基础上，运用实证方法对网络空间安全威胁态势、协同防御机制效能、军地协同模式等开展更加深入的定量和案例研究，不断丰富和完善网络空间安全协同防御理论，为政策的科学制定和实践的有效推进提供更加坚实的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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